第285章 這就遷都
勤政殿側殿,陰雲密佈。
柴仁勳坐在正中的龍椅上,在他的兩側下首分別做著容傅,鄭銘,徐益,陳嘯成,柴瑜,以及幾個高品階的武將,一共加起來十個人,每個人都坐在一張軟椅之上,目光看向了柴仁勳。
這不是正式的朝會,所以不用在勤政殿開,只用在側殿開,同時參加的人也都是實際掌握整個朝廷的大佬,相當於一場小型的內閣會。
一般這種會議只應用在緊急情況,等不到朝廷正式討論,急需拿出個意見的時候或者大佬之間產生了尖銳的矛盾,需要大家坐下來商量之時纔會召開。
像王渙這種正三品的京師行政長官都沒有資格參加會議,更不要說柴瑜了。
不過柴瑜說要旁聽一下,說不定還能貢獻什麼計策,柴仁勳才讓他參加的。
柴瑜目光一撇,見到容傅形色憔悴,雙目無神,就如遭受到了霜打的茄子一般,心裏一轉,已經明白了是因為柴浩失蹤給他帶來的打擊太大了。
容傅經營了這麼多年,就是爲了給柴浩鋪路,好讓他能順利登上皇位,包括這次送柴浩去邊境去刷戰績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原本十拿九穩的打算,誰知道西夏人發瘋一樣向着大周軍發動了攻擊,大周軍一擊即潰,將自己的實力徹底暴露在了幾個國家之下,柴浩也生死不明。
“諸位愛卿,大周局勢岌岌可危,西夏軍隨時可能攻破鳳翔,衝入汴梁,還請諸位拿出個注意,已救國家。”
柴仁勳向着眾人一掃,目光落在了容傅身上。
沒辦法,容傅能力出色,最是足智多謀,每次都是他力挽狂瀾,現在這個危機時刻,還是需要容傅想出個辦法。
眾人的目光也一下集中在了容傅身上。
“陛下,此次西夏來勢洶洶,馮濤率領殘餘軍駐守鳳翔,恐怕也守不了幾天,不過也不用驚慌,沿途有多座堅城,西夏軍想要打到汴梁,沒那麼容易!”
“衆所周知,西夏軍善於野戰,對於攻城並不擅長,從京兆府未破就可以看出,陛下也不用太過擔心。”
容傅假裝擦了擦眼淚,振作起精神,強顏歡笑看著柴仁勳。
他這一番話說出來,柴仁勳和其餘人臉上的緊張之色就立刻少了許多。
柴瑜卻皺起了眉頭,這明顯是自欺欺人,大周軍十幾萬人總不能龜縮在鳳翔吧,那要這樣,西夏軍一直困住你,糧草斷絕之下,最後還不是死在城裏?
不過柴瑜也明白,容傅說這番話,一定是有了對付之法,不妨聽他說一下再做決定。
“容太師,那可有退兵之策?”
柴仁勳又看向了容傅,目光中帶著求助。
容傅環視了一下眾人,乾咳了一聲,沉聲道:
“西夏軍所來,無非是想多要些錢財,要些土地,以老臣之見,朝廷派出使節,和他們談判,咱們增加些歲幣,將金川城讓給他們,咱們加緊調集軍隊,不妨將禁軍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派到江南剿匪,陛下做好遷都準備!”
容傅臉色嚴肅,說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結果。
交錢稱臣,遷都!
在座的大臣都驚呆了,滿是驚訝的看著容傅。
你剛纔不是滿口說路上有堅城,這麼快就想要遷都?這是要將北邊土地丟棄跑路的節奏啊。
其中最驚訝的說數柴瑜了,他以為容傅說調動禁軍是幹什麼,原來是爲了快速平定江南,好將京師遷都到江南!
他記得大宋也曾經遷都過,不過那是金軍南下,一路沒有阻擋,直接殺到了汴梁,宋朝才被迫遷都。
可現在一個小小的西夏就能逼得大周遷都稱臣,這也太侮辱人了!
柴瑜嘴角現出冷笑,掃視了一眼,發現除了徐益之外,其餘人似乎都並不是很反對這個計策,看來大家本來已經有這個預想。
太可悲了,如此繁華富庶的中原,居然要向一個小小的西夏稱臣繳納歲幣,而且別人還不一定同意!
“太師所見很有見地,只是祖上幾代都在汴梁,朕卻被迫遷都,要將祖宗的基業遷到江南,恐怕以後無顏見列祖列宗。”
柴仁勳滿臉悲慼,低聲哽咽。
呵呵,你是捨不得汴梁城裏好容易才修建起來的太清小築和積攢下的財富吧。
容傅看了柴仁勳一眼,心中冷笑,早就看穿了柴仁勳的心思。
“陛下,形式所迫,先祖也會原諒咱們的,要早做決定,否則等西夏軍兵臨城下,那就只能做階下之囚了。”
容傅掃視了一眼,發現陳嘯成等人也似乎不願意,明白他們的家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汴梁周圍的田地和房屋,捨不得丟棄。
一旦遷都到江南,還要從頭來過,放誰都不願意捨棄啊。
果然,容傅一嚇唬,柴仁勳和陳嘯成的臉色就刷的變的雪白。
“容太師之言說的甚是,朕這下詔派人去和西夏議和,從今日開始,全力剿滅江南反賊。”
柴仁勳猶豫了一下,做出了決定。
“不,陛下,江南反賊需要兩手準備,光靠打是不行的。”
容傅卻又說道。
“太師的意思是?”
“一方面咱們要派人招安,開出優厚條件,一幫反賊內部必然不團結,只要朝廷的好意露出,一定會有人聯絡朝廷,從而瓦解反賊。”
“一方面要調集大軍,做出大兵壓境之勢,從而讓他們感受到壓力。”
容傅滔滔不絕的說著,充分展示著他的計謀。
柴仁勳和眾臣頻頻點頭,向着容傅投去了讚許之色。
“太師果然足智多謀,就以太師之計”
柴仁勳渾身一輕,感覺原本的擔心一下就消失了,到了江南又可以無憂無慮的過瀟灑生活了。
“諸位,你們以為太師之計如何?”
柴仁勳又看向其他人徵詢意見。
“臣以為可以。”
“臣認為可行。”
“太師慮事周全,請陛下立刻下聖旨”
其餘大臣紛紛點頭,只有徐益臉色鐵青,身體不住顫抖。
“父皇,兒臣反對此議!”
就在大家以為無人反對之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