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和他一起
司瑤和廉豐毅從外頭走進來,就看見蕭宴卿垂著眸正在撫摸溫寧的脖子,而溫寧則是一臉地享受。
這是在擼貓?
聽見聲響,溫寧趕緊回過神來,暗罵自己沒有出息,但她實在沒有力氣掙脫,只能任由蕭宴卿坐在一旁擁著自己。
這個人愣是把乾草鋪就的草蓆坐成一種金鑾殿上龍椅的感覺。
廉豐毅手裏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本來就冷的臉這會兒簡直在散發著冰碴子。
“不知廉恥!”這四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裏擠出來的。
溫寧一臉無辜。
廉豐毅看起來像是要被氣炸了,把粥塞給了司瑤,轉身就走了。
司瑤疑惑地看著廉豐毅的背影,實在是想不通,搖了搖頭,端著碗跪坐在邊上,將粥遞給溫寧。
“溫寧姐姐,這是給你熬的藥粥,你快趁熱喝了。”
她說這話,眼神似乎還在山洞門口瞟。
溫寧見狀,無奈地說道:“你把粥放這兒我待會兒自己喝,去看看他吧。”
廉豐毅的腦回路她也不懂,不過八成是在譴責自己和蕭宴卿不清不楚的樣子?之前給蕭宴卿當爐鼎的事情估計已經把廉豐毅氣的夠嗆,眼下還是不要再去他面前找不痛快了。
司瑤似乎有些猶豫:“可是溫寧姐姐你現在哪有力氣喝粥……”
“呃……”好像也是。
這粥聞著有股藥香味混合著米香,這具身體估摸著是很久沒有進食,現在聞到味道肚子就開始期待了。
“給我吧。”蕭宴卿冷不丁地出聲道,朝著司瑤看去。
司瑤則是看著溫寧。
溫寧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男主親自給她喂粥?看來這波好感度刷得不虧。
司瑤如釋重負,將那碗燙手的粥交給了蕭宴卿,轉身就走了。
溫寧唏噓不已:“有貓膩……”
話沒說完,就感覺到一勺子粥遞到了嘴邊。
溫寧下意識張開嘴,將粥喝了下去。
蕭宴卿看起來很耐心,完全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樣子,一勺一勺地喂著。
溫寧也就一勺一勺地喝著。
她嚥下一口,吞了口口水,其實她不需要用勺子可以直接一口喝完這碗粥的。
就這麼一碗粥,硬生生被蕭宴卿一言不發地餵了小半個時辰。
到底是誰在折磨誰啊!
喝完之後,溫寧總算又恢復了些元氣。蕭宴卿要起身出去,溫寧便拉著他的大腿喊著帶上自己。
她可不想睡了,讓任何一個人睡上一個月恐怕也不會有睡覺的念頭的。
溫寧能察覺到自己這具身體的力氣正在慢慢恢復著,但目前還不足以起身。
於是蕭宴卿彎下身子把溫寧抱了起來。
公主抱哎,好羞澀!
但某人的爪子還是很誠實地環上了蕭宴卿的脖子。
溫寧觀察了一下蕭宴卿走路,看起來很正常,完全沒法想象一個月前這是一個雙腿殘疾的人。
懸崖下一條小溪邊上,有一叢篝火,司瑤和廉豐毅並肩坐在篝火邊,面對著小溪。
溫寧遠遠看去,一臉高深莫測地叫停了蕭宴卿:“不要去打擾他們。”
蕭宴卿蹙眉道:“是他們叫我過來談事情的。”
“有這回事?”溫寧眉頭一挑,不過想到這四個人裡面只有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也就釋然了。
司瑤回過頭來,見了溫寧,馬上招了招手:“溫寧姐姐!”
“哎~”溫寧的眼神敏銳地捕捉到廉豐毅臉上的一絲不自然。
嘖,傲嬌怪。
蕭宴卿抱著溫寧在篝火邊坐下,四人圍著篝火,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感覺。
“我今日去集市,聽聞邊境大亂,朝中無人鎮守,蠻人已經入侵了邊境,朝著內陸劫掠了。”廉豐毅皺著眉頭說道。
不過他們所處之地在江南不遠處,即便有戰火,也沒那麼快能燒到這兒來。
“這附近也不安穩,好幾座山頭的匪徒愈發多了,各自佔山為王,打的是造反的旗號,朝廷派兵鎮壓,根本不見成效,太多太散了。”
這些事情司瑤不懂,她只喜歡採藥,甚至在此之前不太敢接近人,外界的事情完全是與她無關的,也就只在一旁聽著。
溫寧一點也不意外,當年邊境告急的時候,都得靠蕭宴卿那麼小一個孩子出征救民於水火,這麼多年來朝廷也沒一點長進,心眼全用來勾心鬥角了,到了關鍵時候一個能拿出手的將才都沒有。
呸!活該!
“那咱們還要去江南麼?”溫寧道。
廉豐毅看了眼沉默無言的蕭宴卿,繼續說道:“我查了一下,朝中已經派人去江南尋你了,似乎有讓你歸朝的意思。”
“怎麼能這樣!”蕭宴卿沒說話,溫寧氣得要站起來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當蕭宴卿是什麼了!”
一邊又忌憚蕭宴卿的戰功害他性命,一邊碰到危機時刻又要把人叫回去打仗。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做夢去吧!
“蕭宴卿,你不準回去,知道嗎?”溫寧盯著蕭宴卿,冷聲道。
蕭宴卿沉默無言地看著溫寧,片刻輕笑道:“寧兒不想我去,就不去。”
忽略廉豐毅臉上的不忍直視,溫寧覺得此時簡直氣氛正好。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廉豐毅看向蕭宴卿,問道。
他問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溫寧心裏一驚,難道廉豐毅想和蕭宴卿分道揚鑣?
廉豐毅似有所查,瞪了溫寧一眼,暗示她不準說話。
溫寧哪裏懂得讀懂眼神暗示這種技能,立馬說道:“我和蕭宴卿一起。”
反正廉豐毅肯定不會丟下自己。
廉豐毅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蕭宴卿輕笑一聲,伸手撫摸著溫寧的後頸——所以大佬你是什麼時候養成這種習慣的!
“揚州。”
廉豐毅皺眉:“靠近邊境的地方,太危險了。”
“揚州兵馬糧草都還算豐富,即便蠻人攻到揚州,一時半會也打不下來,何況,我們需要親身瞭解一下天下大勢。”蕭宴卿拿起一根樹枝,在地面上畫了幾個圈,幾條線,大致勾勒成一副地圖的雛形。
雖然溫寧看不懂就是了。
不過有一件事她很在意,男主開始關注天下大勢,是否意味著,野心即將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