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演她
豆寶兒小小的身體裡藏著堅毅的意志,至始至終沒喊過放棄。
秦晏碸叫停時,豆寶兒如墜鷹一樣倒了下去。
訓練場的地面瞬間變得柔軟有彈性,托住了豆寶兒的身體。
場地裏的訓練員機器人立馬走了過來,將豆寶兒送到一旁的休息區上,接著給他喂服了恢復藥劑。
這種情況在機器人眼裏本來是是司空見慣的,做完這一切後,他疑惑地看了眼躺著的豆寶兒,不明白豆寶兒為什麼還沒醒來。
秦晏碸看了一眼豆寶兒,淡淡地開口:“接下來不用訓練了。”
豆寶兒這才緩緩睜開眼,對上秦晏碸似笑非笑的目光時,他心虛地別開眼:“我好累啊!”
有種勁,在放鬆之後就洩掉了。
豆寶兒喊完累,秦晏碸就在他身旁坐下。
“秦叔叔,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厲害啊?”
豆寶兒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很厲害了,其他小朋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剛纔與秦晏碸的較量,他已經拼盡全力了,但對方卻跟玩一樣。
他認清了他們之間的差距,可能就跟垃圾星和主星那麼遠。
“我從你這麼大時就開始訓練,一直到了今天。”秦晏碸說。
豆寶兒悟了。
所以他們之間差了二十年。
他的眼睛亮亮的:“所以說,雖然我追不上你了,但我二十年後,就可以跟秦叔叔現在一樣厲害了。”
“不,我像你這麼大時,就已經比你厲害很多了。”
秦晏碸一語直接打擊了豆寶兒。
“啊……”豆寶兒癟著嘴,“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哼。”
“這世上總有比你更厲害的人,不是我,也會是別人,你在他們之間,或許很厲害。”
秦晏碸放眼向場中還在訓練的幼崽們看去。
豆寶兒一下子就明白他說的他們是誰。
“哦。”他不樂意接受這個現實。
“前天,我和媽媽去顧教授家,也遇上了一個好像很厲害的人。”豆寶兒開始聊起前天發生的事,他現在想起那個怪叔叔看他的眼神都很不舒服,“但是,豆寶兒不喜歡他。”
秦晏碸不語。
豆寶兒瞪向他。
“為什麼?”秦晏碸問。
豆寶兒繼續說:“有一個大姐姐,好像是寫了一篇文章,是關於媽媽的遊戲《心動》,但是他要讓媽媽改動裡面一個叫什麼瑤瑤的人,還說我媽媽的壞話。”
“他說,不改就不上學!”
“不上學?”秦晏碸疑惑。
豆寶兒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就是一個很厲害的學,不讓我媽媽上!”
“顧爺爺可好了,他說不上就不上!”
秦晏碸若有所思,他笑道:“最後呢?”
豆寶兒故作神秘地勾勾手指。
秦晏碸稍微靠了過去。
“最後,爺爺讓管家把人趕出去了!”豆寶兒壓低了聲音,他的印象就是他們鬧得不愉快,理所應當地認為人是顧爺爺讓管家機器人趕出去的。
“他叫什麼,你知道嗎?”秦晏碸聽完後,很給面子地問。
豆寶兒用手撐著頭,努力地回想。
“鶴延年!”
他的記憶力還是很不錯的,儘管鶴延年只是當時介紹自己時說過一次,後面媽媽和顧爺爺他們都是叫對方鶴總編。
訓練勞累,恢復藥劑尚能緩解疲勞,卻解不了睏倦。
豆寶兒犯困睡了過去。
秦晏碸坐在他旁邊,豆寶兒的頭靠在他的腿上。
他摸上豆寶兒軟乎乎的頭髮,眼神微暗。
“鶴延年。”秦晏碸嘴裏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纔打開光腦聯絡上墨鳩。
“替我查一下。”
白依依沒有想到,她從外回來,被曲父和曲霜霜堵在了家門口。
曲父見到白依依的第一眼,有些意外。
還是曲霜霜先一步走上前。
“姐姐,你回家吧。”曲霜霜說,“之前是爸爸誤會了你,現在誤會解開了,爸爸已經公開懺悔了,也答應把你的股份還給你,你為什麼不肯原諒他呢?”
曲霜霜伸手就要去夠白依依,白依依避開了。
她看著這兩個人。
曲父的面容看上去憔悴,但他望著她的眼神卻夾雜著幾分銳利與仇視。
曲霜霜表面真誠,說出的話也像是哀求。
可這四周沒有人,又要做戲給誰看?
“我的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你應該很清楚吧?”白依依看向曲父,聲音平淡,神色冷靜。
曲父卻內心一震。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白依依。
她已經知道了?
“你生母是病死的。”曲父強裝鎮靜,露出幾分悲慼來,“你母親的死,我一直很難受,我知道你怨恨我再娶,怨恨曲霜霜,可你不能把莫須有的猜測扣到我頭上。”
“很難受?”白依依說,“難受到把白氏改為曲氏?”
“你就別怪爸爸了。”曲霜霜趕緊扶著曲父說道。
“你到底要怎麼才肯原諒我?”曲父激動地說道,“難不成要我給你跪下!”
隻字不提白依依的反問。
“不用。”
白依依出聲。
“把曲氏改回白氏,把我應有的東西還回來,讓我母親活過來,你做得到嗎?”
曲父嚥了咽喉嚨,眼中掙扎了許久。
他朝曲霜霜遞了一個眼神。
而後閉上眼,突然跪地。
白依依被驚到後退了一步。
曲父跪在地上,憔悴的臉上閃過一絲屈辱,但又很快消失殆盡。
“你這是做什麼?”白依依問。
“我做什麼,你看不到嗎?”曲父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我這個做父親的,在給你跪下!”
白依依眼神複雜。
“你還是起來吧,真有愧不必下跪,你若真想要彌補,便將我母親給你的財富全部捐出去,我還可以高看你一眼。”
“不可能。”曲父緩緩站了起來,他詭異地笑了,“白氏早就不在了,現在只有曲氏,是你自己敬酒不喫喫罰酒,可別後悔。”
白依依看著好像發瘋一樣前後反差的曲父,忽地意識到什麼。
“你安排了人在暗地裏,剛纔在演我?”
曲父很是意外,他看了眼這個他好似已經不認識了的大女兒,然後也不掩飾了:“你玩弄輿論,我當然也能讓輿論成為我的利刃,你要是現在後悔了,我們之間還有得商量。”
“這裏有監控。”白依依看了眼門口那個材質類似玻璃的透明罩子,裡面本該是攝像頭的地方卻成了一片絮狀物,她突然瞭然。
“監控已經毀了,姐姐。”曲霜霜抱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