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四章 解夢
江怪首先對著張美香問道:“你最近做過什麼夢嗎?”
張美香頓時一愣,她還以為警察這一次讓她來,還是問關於李強被殺的事情呢,沒想到眼前的這個警察竟然問出這麼一句。
“做夢?”張美香皺了皺眉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從來不做夢。”
江怪說道:“這不可能吧,哪有人從來不做夢的?你好好想想,就算以前沒有做過夢,李強被殺後的這兩天你就沒有做過什麼夢?”
“真的沒有啊,我這人睡眠特別好,一覺睡到天亮,幾乎從來不做夢。”
“你不是說你很愛李強嗎?他死了你難道一點觸動都沒有,還能像以前一樣一覺睡到天亮,那你這睡眠也確實是太好了點吧。”
“唉,我說警察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這跟我做不做夢有什麼關係啊?我以前是挺愛李強的,但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我跟他離婚都三年了,現在我的心思都在我女兒身上,我女兒正在考大學,李強的事兒跟我也沒有太大的關係了,我們兩個之間早就沒什麼感情了。”
這就有點難辦了,因為張美香有沒有做夢,這事還真沒法調查。
張美香有些不耐煩了。
“我說警察同志,你們要沒別的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我還得趕到學校給我女兒送衣服啦,天這麼冷,別到時候把孩子凍出個好歹來。”
江怪想了想之後就揮了揮手。
“好了,你可以走了。”
張美香站起身嘟嘟囔囔的走了。
江怪又把目光看向了那個叫李燦燦的小女孩,這小女孩仍然是一臉的木然。
江怪走了過去蹲下身體輕輕的問道:“小姑娘,哥哥能問你個問題嗎?”
李燦燦看著江怪,茫然的點了點頭。
“那個,你還記得你以前的爸爸媽媽吧,他們……”
誰知道江怪的話還沒有說完,李燦燦的情緒突然間起伏起來,她使勁的搖著頭大聲的喊道:“他們不是我的爸爸媽媽,我沒有爸爸媽媽,我的爸爸媽媽早就死了,我沒有……”
江怪沒想到這小女孩竟然有這麼大反應,不過想想當時她被李晨和袁麗領養了之後,這兩個人沒少虐待她,估計這小女孩的心裏已經留了陰影了,所以想了想之後,他換了一副語氣。
“燦燦,不好意思剛纔哥哥說錯了,哥哥是想問你,你還記得那個李晨和袁麗嗎?他們兩個現在不在了,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做過什麼夢,有沒有夢見過他們?”
誰知道一聽到李晨和袁麗的名字,這小女孩兒更加的激動了,她抬起雙手使勁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哭喊著說道:“魔鬼,魔鬼,他們是魔鬼。”
孤兒院的阿姨見狀,急忙將李燦燦抱在懷裏,然後又有些責怪的對著江怪說道:“哎,你可千萬別提李晨和袁麗的名字,孩子被他們打怕了,聽到這兩個名字,孩子就怕的不行。”
“你們可不知道當初這兩個人是怎麼虐待孩子的,那簡直不是人呢,都過了這麼久了,孩子的心裏還是有陰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考慮不周。”江怪急忙道歉,他確實沒有想到,李晨和袁麗這兩個人在小女孩的心裏竟然留下了如此濃重的陰影。
“警察同志,不是我們不配合,但是你也看到了,燦燦這孩子根本就不能聽到那兩個人的名字,我知道這兩個人已經死了,但是這跟孩子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活著的時候虐待孩子,現在他們死了,又因為他們的事來打擾孩子,這不太好吧。”
李燦燦依然哭泣著撲進了孤兒院阿姨的懷裏,緊緊的將她抱住。
阿姨抬手輕輕拍打著李燦燦的後背:“不哭了,乖,別怕啊,阿姨這就帶你回去。”
孤兒院阿姨牽起了李燦燦的手:“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真得帶孩子回去了,也請你們不要再問孩子關於那兩個人的事情,不要再刺激孩子了,抱歉。”
孤兒院阿姨帶著李燦燦匆匆的離去。
這一幕讓眾人著實是沒有想到。
大偉撓了撓頭說道:“這可如何是好,這解夢雖然神奇,但現在沒有夢可解,人家根本都沒有做過夢啊。”
無夢可解,確實有點尷尬。
江怪把目光轉向了王三毛的母親,只剩下最後這位老人了,這老人年紀都這麼大了,而且老人一向睡眠不好,估計也沒做什麼有價值的夢,但他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對著老人問道:“老人家,我問你個事兒,在你兒子遇害前那段時間,或者是他被殺的這兩天,你有沒有做過什麼夢啊?”
“夢?”老人瞪著渾濁的眼睛,想了半天。
“哎呀,我這年紀大了,睡眠不好,睡都睡不著,哪還會做什麼夢啊,不過我兒子被殺的這兩天我倒是經常夢見他,我一閉上眼睛啊,眼前全是他的影子。”
“你都夢見他什麼了?他在夢裏做了什麼或者跟你說了什麼嗎?”江怪問道。
“沒有,他什麼都沒說,我就是一閉上眼睛就看到他的臉,唉,作孽呀,雖然我兒子不是個好人,可是他死了,我這當孃的心裏也難受啊。”
江怪搖了搖頭,有些苦惱的說道:“夢不成形,沒法解。”
不過就在這時候,老人家突然想起了什麼。
“哎小夥子,你要說起這做夢啊,我在我兒子被殺的前一段時間,讓我想想,有前半個多月吧,我還真做過幾次夢,而且那幾次做的夢還都是一樣的。”
江怪頓時一喜,急忙問道:“老人家你快想想,那幾次你都做了什麼夢啊?”
老人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這才說道:“我呀,我夢見了一匹馬,我就騎在那馬上,然後用手拍著那馬屁股讓它往南走,走著走著前面就出現了一條河,那河水並不深,馬就馱著我走進了河裏。”
“我當時一心想著讓馬往南走,過了這條河就到我家了,可是那馬突然停住了,然後突然調轉方向朝著北邊走。”
“朝北邊走著走著又出現了一條河,然後那馬就停在河裏不走了,任憑我怎麼拍它的屁股它都不走,我當時啊,可納悶兒了,低著頭往水裏一看,結果,就看到有兩輪太陽出現在水裏,當時我就想這太陽不是在天上嗎?怎麼會在水裏呢?還是兩個太陽?”
“接著我又一看,發現這馬的左邊變成了白色,溼漉漉的,而馬的右邊卻是什麼都沒有,黑乎乎的很乾燥,我當時就想這馬不是在河水裏嗎?怎麼一邊溼漉漉的一邊又變得很乾燥呢,想著想著我就醒了。”
“當時我也沒有在意,我這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要不是一連做了好幾次這個夢,我可能還記不住呢。”
江怪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一邊思索,口中一邊喃喃自語的說道:“一匹馬?兩輪太陽?一邊是溼的,一邊又是乾的?”
眾人都不作聲,盯著江怪。
大偉迫不及待的說道:“這夢聽上去確實有點離奇啊,哎,你快給解解,到底是啥意思呀?”
江怪沒有吭聲,依舊是皺著眉頭嘀咕著什麼。
老太太也有些納悶了,就瞪著渾濁的眼睛問道:“小夥子,我做的這個夢是不是不祥啊?要不然我兒子怎麼能被殺了呢?”
就在這時,江怪突然猛的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響,把眾人嚇了一跳,離他最近的方瓊嚇得捂住了心口。
“哎呀,你幹嘛呢?幹嘛突然拍桌子?嚇我一跳。”
江怪卻是滿臉喜色,大聲說道:“我知道殺人兇手是誰了?”
“什麼?”眾人一起望向了他,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
“你知道殺人兇手是誰了?不會吧?這麼快?是透過這個夢解出來的?那你倒是快說說呀,這夢到底咋回事兒?”大偉焦急的問道。
“你快說殺人兇手到底是誰?”方瓊也有些急不可耐。
李教授抬手製止了大家,然後把目光看向了江怪,示意他接著往下說,江怪坐下來慢條斯理的說道:“在《周易》中,坎卦為水,馬是離卦的象徵,老太太夢見乘馬往南走,又從南到北,那是從坎到離,三駁而變,變而成離。”
大偉嘟囔道:“什麼意思呀?聽不懂啊。”
江怪並沒有理他,而是接著說道:“離卦在周易中取象為中女,坎卦取向為中男,坎為二陰一陽,離為二陽一陰,相承易位,離上坎下,這是既濟之卦,此卦主有禮而生,無禮而死,老太太,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兒子若是一個君子,必定會安然無恙,可你兒子偏偏是一個禍害人的痞子,所以他才被殺了。”
江怪的目光看向了老人。
“老人家你在夢中看見馬的左邊是溼的,溼就是水象,右邊為馬,左邊為水,左水右馬,這就是一個‘馮’字,你前面說過,看見兩輪太陽在水中,兩個太陽就是兩個日,這就是一個‘昌’字,所以我說,殺人兇手恐怕就是這位馮昌了。”
“馮昌?”大家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