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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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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座城,一段歷史

    看著那三個字,和那些穿越了千年的唐朝人,我和哈恩斯都不可思議的彼此看了看。

    回想自己學過的歷史,也沒有一座城市叫坤州城的呀?難道說是我們兩個共同的幻覺麼?

    應該是吧,又累又餓很容易產生幻覺的。

    只是坤州城這個名字我在小說,準確地說是一篇鬼故事之中看過。

    那篇鬼故事叫《肉香》,講述的是安史之亂中一位名為段路和另一位將軍死守坤州城,彈盡糧絕。段路就把自己的妻子殺了,煮了吃。從那天起,城中的女人都會被殺了煮著吃……他們吃著人肉等待著救兵的到來。

    安史之亂平定之後,坤州城中,所有男人會無緣無故死去,漸漸的男的死去,城中只有女人。而在古代乾指男的,坤指女人……坤州城,不就是女人城麼?

    可是歷史考證確定歷史上根本沒有這麼一座城市……安史之亂中也沒有段路這麼一個人。

    不要說是唐朝官方文件,甚至是稗官野史之中也是毫無記載。

    但眼前的這一切又該作何解釋?

    城中的老幼,士兵排著隊緩緩的向鍋走去,分幾塊肉,隨後跑到一個角落裏自己吃,遠遠的看著他們吃肉,似乎吃的很香。

    “看過蔡駿寫的短篇恐怖故事《肉香》麼?”看著眼前的一切,我寧願相信蔡駿的那一切不是杜撰的。

    哈恩斯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驚訝地問到:“你也看過?”很顯然他也看過。

    而且他和我一樣,在看到坤州城,女人頭的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史冊上沒有任何記載,被認為是一個作家杜撰出的城市。

    或許,歷史欺騙了所有人。

    眼前的一切栩栩如生,雖說是經過了千年歲月的腐蝕那一切還是那麼的真實。

    看,那些還在隨風飄蕩的肉香是多麼的真實……聞著,就讓人陶醉。

    我記得那個美麗,溫柔賢淑,多才多藝的月香……

    在古代,月有指肉的意思。這就是為什麼那些肝,髒,腿,肺……是月字旁了。

    似乎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有了註定。

    月香就是肉香,肉香不就是月香麼?

    肉香依舊撲鼻而來,讓我如痴如醉。

    思緒卻回到了安史之亂中的坤州城,目睹月香死在段路手下……她臨死前,還含著笑,絲毫不怨恨那個愛著她,卻殺了她,吃了她的段路。

    哈恩斯凝望著茫茫蒼穹,說出了一句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話:“難道說,蔡駿經歷了那一切?”

    我找不出反駁的理由,按照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把他的話給接了下去:“他在今日用鬼故事的方式向我們訴說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

    太陽慢慢爬上了高空,一縷縷陽光照在了城中,一切顯得更加的真實。

    到現在,我已經看不透真假,內心被塵世矇蔽過,思想被歷史洗過……對一些東西已經是根深蒂固。

    但今天要明白這裏的一切,就得拋棄自己所有的過去,重新認識這個世界,用無塵的瞳孔去凝視這個世界。

    “這一切太過詭異了,但願這他奶孃的是一個夢!”執拗不過現實的殘酷,我右手猛地一甩,甩開了那塊墓碑,爆了粗口。

    哈恩斯此時比我平靜,見到從我手中飛出的輕質墓碑,他彎腰撿起,用袖子拂去積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灰塵,露出一行蒼勁有力的文字:“愛妻月香之陵墓”。

    我和哈恩斯呆呆地看著他手中的墓碑,苦笑著。

    再仔細一看,這墓碑的材質不是一般的木料,恰好是我之前在旅社交給蘇簡簫的陰沉木……

    哈哈……哈哈……

    我接過那個陰沉木墓碑,拍了拍哈恩斯,仰天大笑著。

    笑聲在山間迴盪著,久久不絕於耳。

    那笑聲中夾帶著一絲豪放,一絲不解,一絲無奈。

    哈哈,一個作家寫的一個恐怖小說,經過歷史學家考證都認為那是杜撰的……哎呀媽呀,今天我和哈恩斯卻見證坤州城士兵吃人的經過……

    一切漸漸明瞭,為什麼那些女蔭屍會追著男蔭屍不放,那是因為怨恨……

    蔡駿,你是怎麼知道的呢?一段沒任何記錄的歷史,難道說你手中真的有那些信麼?

    見證了一本鬼故事裏所描寫的一切……

    鬼故事呀,你說我是死了呢,還是活著呢,還是瘋了呢?

    笑死我了,哈哈!

    笑聲迴盪著,傳到坤州城,那裏的人紛紛望向山頭……疑惑地看著我和哈恩斯。

    我還停不住地笑,唯有一邊大罵,一邊大笑方纔讓我感覺到一點真實。

    可是哈恩斯卻猛拍了我幾下,指著山下坤州城,一句話不說,我捂著肚子看下去。

    我發現時間似乎過了十年,城中只有婦孺,沒有男人……

    坤州城成了名副其實的坤州……

    同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沒錯,很熟悉,一眼就能夠認出來。雖然從未謀面,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存在過,可是給我的感覺是那麼的熟悉。

    她就是段路的愛妻,第一個被吃掉的女人——月香。

    她站在城外。不,確切地說,是漂浮在那裏,不斷地朝著大路望,似乎在等什麼。

    終於,我知道她在等什麼了。她是在等兩個人,來自對於當時來說是未來,對於此時卻是過去的人。

    那兩個人的背影我也特別熟悉,一個很猥瑣,沒錯,別人是這麼形容我的。

    另一個仙風道骨,陽剛之氣外溢的男子……

    沒錯,那兩個人,正是此時站在山頭的我和哈恩斯。

    和我們唯一區別就是服裝和頭髮,那裏的兩人都留著長髮……

    微風拂過,青絲撩動……

    我們並肩走著,一邊走還一邊討論著什麼。

    我和哈恩斯驚訝地看著出現在千年之前的自己,相視一眼,徹底蒙了。

    月香看到兩人出現,微微一笑,說到:“我已經按照你們的指示,讓城中士兵以吃女人肉為生。”

    “我”和“哈恩斯”不點了點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有聽到月香的話:“千年之後,你們要讓這一切寫進歷史,同時超度這裏所有戰死,冤死的人。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月香頓了頓,身體開始變大。她變得無比的巨大在我們驚訝地目光之中,一口吞了坤州城……

    就這樣一座城市消失了,一段歷史也就這樣沒了。

    而,這段歷史在千年以後被寫成了恐怖故事。

    月香吞了城池後一陣幻化,消失不見,留下了幾千林立的墳墓。

    一切恢復了昨晚我所見的模樣,只是狼藉很多,本來豎立著的墓碑,此時已經東倒西歪,凌亂不堪。

    “你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嗎?”看著不可思議的一切,我迷茫了。我癱坐在地上,無力地問到。

    換作是你,你會信麼?我了個擦,盜墓還沒開始呢,自己就遇到了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信不信由不得我!”哈恩斯語氣凝重,看了一眼那刺眼的太陽。

    日已西天,光芒不再如中午強烈。

    我拿著手中的陰沉木墓碑碑文,感受著那種沉重的歷史厚重感,陷入了沉思。

    從陰沉木上傳來的陣陣寒冷,讓我感覺到了世界的真實,但當我抬起頭,仰望天空,回想經歷的一切的時候,感覺一切又是那麼的虛幻。

    哈恩斯這傢伙在我身邊念起了佛教的大悲咒……我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你怎麼會大悲咒?”我有點奇怪了,一個道教弟子怎麼會佛教的大悲咒呢?

    聳了聳肩,告訴我這是他聽歌時候學來的。

    原來如此,我釋然了。

    他念著大悲咒,在夕陽下山下的墓地之中,徐徐升起了嫋嫋陰氣,若有若無。在空中匯聚成各種人臉。

    最後,形成了一張我們熟悉不過的面龐——月香。

    她衝着我們微微一笑,很是傾城傾國。

    我和哈恩斯看著空中的面龐露出苦笑。因為這一切都超出了我們想象的極限。

    “謝謝!”

    我們聽到了一句若有若無的聲音。它久久縈繞在山間,婉轉動人。

    到這,千年之前的承諾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讓安史之亂的坤州城載入史冊,這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回到城中,找到考古部門,帶他們來這裏,我們的任務就算是圓滿完成了。

    但,我們兩個的事還沒完。

    我們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千年之前。

    這都是有待我們去解開的謎團,我可不願意一輩子活在疑惑之中。

    我看了一眼看著夕陽久久不語的哈恩斯道:“哈恩斯大哥,伯母的病好後,就和我一起吧。讓我一起解開這個謎團。”

    “一定!”哈恩斯堅定地點了點頭,從我手中拿過陰沉木,撫摸了一遍那些字跡,“它就由你儲存吧!”

    哈恩斯似乎很捨不得這塊陰沉木,但他還是把它遞給了我,我沒有拒絕。

    “周子晨?”我收好陰沉木之後,周子晨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發現這小妮子臉色有些蒼白,嗯,是相較於他離開我的時候。

    我感覺周子晨有事瞞著我,和那個神秘蘇簡簫一樣。

    周子晨乖巧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沒有說一句話。

    “周子晨,是弟媳的名字吧?”哈恩斯笑呵呵地問到。

    我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他已經把我當兄弟,把周子晨當人看了。也就意味著他加入我們盜墓行列啦!

    我點了點頭,告訴他,周子晨其實並不是真名。時間太長,周子晨早就忘記了原本的名字……

    “餓了吧,哈恩斯大哥!”我摸著肚子問到。其實,我早就餓得沒有了感覺,但此時似乎有東西勾起了我的感覺,讓我感覺無比難受。

    哈恩斯看了看西沉的太陽,無奈的笑了一聲道:“兩天滴水未進啊!”

    是啊……

    一陣肉香撲鼻而來……

    聞到烤肉香味,雖然更餓了,但一旦想到月香,我胃裏翻江倒海,在那裏乾嘔了起來。

    哈恩斯也好不到哪裏去,在那裏捂著肚子乾嘔,看樣子特別難受。

    只有周子晨看著我和哈恩斯捂著小嘴在那裏笑。唉,這小妮子……幸災樂禍,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不久後我倆忍住乾嘔,仔細分辨肉味飄來的方向。頓時瞪圓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這肉香是從山下飄來的。

    我和哈恩斯紛紛起身,放眼望去,西邊山腳下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只是留著短髮……

    在山下烤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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