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鬥劍
“要不咱商量一下?”蘇明想了想,說,“我讓他閉嘴,你繼續去練你的劍法,咱倆各退一步,豈不美哉?”
“滾!”何進依舊滿腔怒火,“把這個凡人給我,要不我連你一起砍!”
蘇明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當真沒得商量?”
何進乾脆閉嘴,直接以劍回答,狠狠地一劍朝著蘇明的眼睛刺去。
蘇明沒有太大的動作,輕輕往側面一偏頭,就讓何進的劍緊貼著他的臉頰滑過,刺在了空處。
“什麼!”
見自己的含怒一擊被輕易躲開,何進又驚又怒,手上劍光一閃,又是一劍朝著蘇明的眼睛刺去。
可是與剛纔一樣,蘇明輕輕一側頭,無比隨意地躲過了他的襲擊。
何進緊緊抓住劍柄,難以置信地喊道:“這不可能,你一個練氣,憑什麼可以躲開我的劍法!”
蘇明微微一笑:“練氣和築基,難道區別很大嗎?”
“閉嘴,一派胡言!”
何進血色上涌,一張俊秀的臉漲紅得仿若惡鬼:“我乃天生靈骨,自幼感悟劍氣,三歲持劍,六歲習得上品劍法,十歲築基,十二歲劍法登堂入室,無人可及!”
“你一個練氣期小鬼,螻蟻一般的人物,憑什麼你可以躲開我練了二十年的劍!”
似乎靜心符的效果已經消退地差不多了,剛纔的理智完全土崩瓦解,現在的何進幾乎瘋癲。
為什麼可以躲開?
蘇明漠然一笑,道:“因為你的劍,不如我的劍。”
“你放屁!”何進的狀態愈發激動,直接開始破口大罵,“你當我是瞎子嗎,筋骨軟弱,形不成形,意不成意,渾身都是破綻,你也配說你習劍!?”
“你算什麼狗屁東西,也敢說自己習劍了?”
面對何進否認的辱罵,蘇明的內心毫無波瀾。
在他眼中的何進,不過就是一個被言語刺激到崩潰的小屁孩而已。
“哎呦,這咋還急眼了。”他甚至還敢繼續嘲笑何進,“不就是說出了一個事實嗎,這麼激動幹嘛?”
何進被他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多次試圖平復情緒,最後還是沒按下自己內心的憤怒,恨聲道:“大言不慚,等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看看你還敢不敢嘴硬!”
他倒持長劍,擺出了一個奇怪的架勢。
“這招浮光掠金我已經練至化境,死在這劍下的妖獸不計其數,還有三個築基修士也含恨於此劍下……今天你必將死於此劍下!”
“哦?”聽他放出的狠話,蘇明稍稍提起了一點興趣,“聽起來有點意思,那就耍來讓我看看吧。”
何進差點被他語氣中的蔑視氣死。
他狠狠道,“好,既然你這麼想找死,那我就滿足你!”
凝神聚氣,將自己的狀態逐漸調變巔峰……何進感覺自己心中的劍意愈發強盛,直到氣勢升無可升之時,他便果斷地出手。
一瞬間,屋內劃過一道閃電。
就連空氣也被劍劃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爆鳴。
這一劍帶著他噴涌而出的劍意,夾雜著殘留的感悟碎片,就連之前那奇異的狀態也憤然化為一顆一往無前的劍心,替他使出了這一劍浮光掠金。
彷彿傳說中的天人合一,明明速度極快,但是他的思想卻突然慢了下來。
看著前方逐漸露出一個驚訝表情的蘇明,還有趴在地上一臉驚恐的大夫,何進心裏只覺得無趣。
因為在出手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知道了結局。
他甚至隱隱有所預感,在這一劍面前,沒有任何的築基修士能夠倖免,都會乾脆利落地死在這一劍下。
所以他心裏有些懊悔。
當然不是為蘇明的死,而是爲了這一劍懊悔。
這麼無匹的一劍,本能用來殺死一隻大妖獸,或者用來越級挑戰金丹修士,甚至是用來殺掉那個該死的老東西……總之,這一劍的對手,絕對不應該是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
可惜。
他甚至能聽見這一劍在向他發出悲鳴,它渴求一位有資格的對手,而不是一位默默無名的練氣小鬼。
不要急。
何進安慰著它,也安慰著自己:等先殺掉蘇明,他再會讓它盡情痛飲鮮血的。
今天所有見過他醜相的人,都得死!
此劍漸漸逼近了蘇明的雙眼,一尺,半尺……越來越近,他甚至能在眼中看見自己的臉,但蘇明卻依舊毫無反應。
想象到接下來血花四濺的美妙景象,何進忍不住慢慢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這個混蛋痛苦慘死的模樣了。
但就在劍尖即將觸及那隻眼睛時,眼中何進的身影忽然開始變得模糊。
不,不是何進變模糊了,而是蘇明動了!
在何進驚愕的目光中,他眼睜睜地看著蘇明只是輕輕地側身,自己的劍尖便貼著他的眼睛直直地劃了過去。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
心中的美好幻想輕易破碎成渣,他終於從幻想中回到了現實。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他拼命地試圖控制著這一劍的轉向,只要讓它微微朝外側一下劍身,鋒利的劍刃就能輕易地割碎蘇明的眼睛。
但是這一劍實在太快太快了,不管他怎麼努力,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無情地路過蘇明的眼睛,卻連一丁點的劃傷都沒有留下。
啊啊啊啊!!
何進已經動用起了全部的靈氣,甚至連丹田經脈都在這種瘋狂的索取中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可他就像沒聽到一樣,繼續強行掌控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挽回這無用的一劍。
靈氣胡亂竄動,他喉頭一甜,整個人頓時從剛纔那種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但是他卻停在了原地,保持著抬臂刺出的姿勢,而不是順著慣性前進。
這個非常顯眼的異常被蘇明注意到了。
他詫異地撇了何進一眼,平平淡淡地說道:“……你這一劍倒是有幾分看頭,比之前的那亂揮的那兩下強多了。”
何進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良久,才傳來了他的回答:“是嗎?”
蘇明點點頭,“是啊。”
何進沒有回頭,聲音中環繞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是在感嘆,又想是在嘆息:“……原來就只是有點看頭啊。”
他突然回頭,一張俊朗的臉上赫然已經七竅流血。
一邊說話,一邊往外吐血,他艱難地問道:“你這是什麼劍法?”
“想學啊?”蘇明一挑眉,“我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