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獄中砍人
大牢內陰暗潮溼,牆邊角有個巨大的老鼠洞,兩隻冒著綠光的拳頭大老鼠沿著牆邊跑跳到另一間大牢中。
發出吱吱吱的叫聲,陳清捂著嘴忍不住犯惡心。
柳傾城也沒好到哪去,將幾束還算乾淨的稻草推在一起示意陳清坐過來。
“等。”尖瘦的下巴放在膝蓋上。
“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他們又不可能不分青紅皁白就殺人,我們會有機會的。”
“傾城姐姐,真的嗎?”
“嗯。”
短短一個字,卻讓陳清安心了不少。傾城姐姐總有能力化險為夷,既然傾城姐姐說沒事,那就是真的沒事了。
牢內寒冷,陳清抱著柳傾城取暖,沒一會竟然睡著了。
看著頭抵在自己肩膀上的阿清,柳傾城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其實她也沒法確定兩人到底能不能出去。
她在京城什麼都不熟悉,又失憶了,唯一能信得過的人恐怕只有冷玥,但她也不知道冷玥能不能找來?
關於這一年的記憶都是空白的,她想不起任何事,實際上她也不在意,但是心中空嘮嘮的感覺以及傷痛感總是時不時卷席她。
手腕那處猙獰的傷疤,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你經歷了超越生死的痛,纔會塵封過往的記憶不願記起。
記得往前走,不要回頭。
“哎……”柳傾城嘆息一聲,想著想著,也半磕著眼昏睡過去。
咣噹——
帶著餿飯的破碗咣噹落在地上,將柳傾城兩人全部驚醒。
灰色衣服,胸口正中間寫著大大的獄字,滿臉胡絡腮的獄卒拿著男子胳膊粗的木棒,將獄門敲的咚咚咚直響。
頭上那條綁頭髮的黑帶,隨著獄卒兇狠的動作從耳後飄到後腦勺,捲到左脖領裡。
木門經不住振動,噗嗤噗嗤掉落幾層灰,獄卒極其不耐煩。
“喂喂喂,睡什麼睡!趕緊起來把飯吃完!”
陳清瞬間驚醒,起身拿飯,沒想到這牢獄還挺好,還給他們送飯吃!
手指剛碰到飯碗——
“嘔~~”胃裏酸水一陣翻騰直衝嗓子眼,蹲在牆角吐。
那哪能算得上飯啊!
硬邦邦的黏在一起跟石頭塊似的,上面還冒了一層綠色的東西,最噁心的是陳清還看到了蛆蟲。
回想方纔的飯,又一股噁心的酸水直衝喉嚨。
看到飯碗柳傾城臉色也沒好到哪去,站起來偏頭問:“你這也算飯?”
“你不廢話!”男子哈哈哈譏笑一聲:“葷素搭配,營養健康,牢獄老牌子,在外面你可吃不著呢!”
兇狠地瞪著兩人:“你們不感激爺送飯,竟然還敢吐,真是找死!”
“限你們在半炷香的時間內給我吃完!”
“吃完?這東西怎麼下口!”
“呵呵,活該呀,誰讓你們到了牢獄呢。”
“趕緊的!!!別耽誤爺一會去打牌。牢中規定,犯人一律不許浪費糧食,否則……”
舔舔被胡絡腮遮擋的嘴唇:“爺就讓你們兩個好看!”
"不吃。"
咣噹——柳傾城抬腳講完踢出牢內,咕嚕嚕滾了兩圈裝到獄卒腳邊,發黴的飯一點沒撒,反倒有兩隻蛆蟲爬到獄卒腳上。
“嘔~”陳清又忍不住犯惡心。
“你真找死!”鬍子牢獄咣噹兩下把鎖門的鐵鏈開啟。
“我弄死你!”
男人木棒“嘭”一聲砸在柳傾城手臂上。
“傾城姐姐!”
“唔!”痛感順著手臂往上爬,整個肩膀除了麻沒有任何感覺。
“哼!”看這小娘們咬牙吃痛的樣子,獄卒心裏才舒暢了一些。
將牢獄門外那隻碗用腳踢回來,木棍頂端杵著柳傾城的肩頭:“趕緊給我吃!”
“一粒不剩地給我吃完!你個小娘們到大爺的牢獄裏的還敢給我擺譜!”
“我呸!“
”在這裏,你讓大爺高興了,大爺賞你兩個饅頭。”
“你要是讓我不高興了……”抬手順著肩頭拎住柳傾城後腦勺的頭髮。
“卸了你骨頭都是輕的。”
牢獄裏連個蠟燭都沒有,唯一一點光亮就是巴掌大的小視窗射進來的陽光,微弱的光線打在柳傾城的臉上,能看到一小撮細小絨毛,跟畫似的面部輪廓。
那臉白的比早上沾了露水的水仙花都要水靈。
從上往下,能看到胸前起起伏伏的曲線,這小娘們看著瘦實際上也挺有料的!
感覺一股血氣往下涌,獄卒呼吸急促,淫笑一聲。
“不過大爺我看你長得俊,卸骨頭不可惜了。“油膩膩的手掌從柳傾城的後腦勺順著漂亮的背脊往下滑。
”不如在這裏讓大爺我爽一爽,給你點飯吃。”
“放開我傾城姐姐!”陳清死死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獄卒吃痛鬆開手,揚手在陳清臉上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蕩蕩的牢獄中迴盪了兩三次才消失,足以見這一巴掌的傷害有多大。
阿清右臉瞬間腫的老高,右眼眼角還出血了!
一股怒氣從腳底竄上來,柳傾城氣的渾身發顫:“你!真!該!死!”
一把冒著寒光的手術刀無聲出現在柳傾城手中,雖說是手術刀,但利刃邊緣帶著齒痕,這是專門切割動物用的。
趁著獄卒捂著胳膊空檔,柳傾城揚手在獄卒臉上切過去,黑色的胡茬碰到刀刃一瞬間脫離面板。
刷——
又是一刀,右臉,額骨到下顎的整塊肉都脫離骨架,在空中翻滾兩圈,唧掉在噁心的飯碗上。
所有動作都發生在瞬間,獄卒根本沒想到這個瘦弱的小娘們這麼狠!
臉上好像灌了五百瓶辣椒水,疼、癢,想碰什麼也摸不著,只有血淋淋的紅色和硬邦邦的骨頭。
“啊——”
“啊——”
“啊——”
淒厲的慘叫充斥整個牢房,柳傾城拽著陳清站在牢獄中角落,冷眼看著獄卒抓著臉滿地打滾。
看門的牢獄被悽慘的叫聲驚動:“怎麼回事!誰在叫喚!”
“他。”
順著柳傾城的手指望過去。
一個男人,臉頰無肉可見白骨,鮮紅粘著黑鬍子,看起來像是個剛吃完人肉的厲鬼。
跑來的獄卒鼻翼瞬間張大,一口氣猛地灌進肺腔,胸膛鼓起一個弧度,張嘴發出更刺耳的喊叫。
“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