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算計
鄭蔚微眯著眼,享受紅酒的芬芳馥郁,“看來你的算盤落空了呢。”
他略帶著嘲諷,“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看你陪那麼多年有用嗎?”
凌和麪色不變,“鄭蔚,你現在很像開屏的孔雀。”
不待鄭蔚翻臉,他緊接著補充道,“你的桃花準備怎麼做?”
“什麼桃花?她那種只能算是擋路的野草,”鄭蔚也不掩飾自己對於那家人的嫌棄,“看了都覺得晦氣。”
兩人正說著關於容覺的事情,沈斯年自旋轉樓梯下來。
一條白色的抹胸裙,爲了方便,沈斯年還將頭髮綁了起來,看上去優雅矜貴。
“別的不說,阿年這氣質一頂一的好。”
鄭蔚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身影,抿了口酒,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長。
凌和目光淡淡,“收起你沒出息的樣子。”
鄭蔚攤了攤手,“我饞自己未婚妻犯法嗎?你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彷彿是找到了凌和的痛點,鄭蔚毫不客氣的捅了一刀又一刀。
沈斯年越過人群。
方纔那條昂貴的禮服被幹脆利落的丟進了垃圾箱。
筆直白皙的長腿吸引著人的視線。
鄭蔚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我是不是要給你上個保險?”
沈斯年語氣冷漠,“殺人騙保?”
鄭蔚頗為震驚,“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是那種人嗎?”
“哦,不是嗎,”她語氣沒什麼起伏,轉頭看著凌和,道,“怎麼有空過來?”
凌和笑笑,依舊坦然,“閒來無事,最近壓力大,也想過來放鬆放鬆。”
“聽說你要和梁家小姐訂婚了?恭喜恭喜啊?要不湊個黃道吉日咱們一起?”
鄭蔚完完全全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臉,笑眯眯的,“別這麼看我,我是真心的,畢竟我和阿年也是新手,很多不懂的地方,你們能給出其他意見再好不過了。”
凌和輕嗤,“你什麼時候也會關注八卦了。”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鄭蔚當著凌和的麵,得寸進尺的去摟沈斯年的腰,無視她眼中的警告,道,“你說呢阿年?梁小姐知書達禮,和凌和最配了不是嗎?”
沈斯年瞥他一眼,“我看你對面相挺拿手的,要不改行去學陰陽八卦更好。”
鄭蔚,“……”
凌和眼中的冰冷褪去。
他看的出沈斯年想要跟他說什麼,便對鄭蔚說道,“我跟阿年有事要說,鄭少爺能不能給幾分鐘時間?”
“你們談話還不能讓我知道?”鄭蔚挑挑眉,“沒事,我可以選擇性失聰。”
沈斯年輕飄飄的看他一眼,說,“少兒不宜。”
二十七八歲的大齡兒童鄭蔚,“……”
凌和眼裏分明就是嘲諷。
鄭蔚呵呵兩聲,抬手摸摸沈斯年的頭,在她快要殺人的目光中,施施然的揹着手離開,利索的給兩人騰位置。
“為什麼把容覺帶過來?”
沈斯年直截了當的開口。
“你很緊張嗎?”凌和微微傾身,盯著她的眼睛。
眼尾的弧度綺麗,燈光下,捲翹濃密的睫毛流瀉出漂亮的微光。
她的眼睛泛着淡淡的棕色,情緒冷漠。
偏生就是這樣看似多情卻無情的她,讓凌和愛了那麼多年。
“乖,”他勾起唇角,手指抬起,捏了捏她的臉頰。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打聽。”
沈斯年面無表情的側了側臉頰,道,“陳佑禮進組也是你安排的,凌和,你越線了。”
凌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嗓音帶著點調侃,“越線?”
他漫不經心的搖晃這酒杯,看裡面的酒液不停的撞擊杯壁,“我沒有遵守過,看來我猜的沒錯。”
他輕嘆了口氣,“原以為你對陳佑禮足夠上心,沒曾想後面還有個容覺。”
想著那個除了外貌一無是處的男生,他嘖了聲,“我不明白,他有什麼值得你在意的,漂亮的外貌?還是年輕?你之前的男朋友哪個不是如此?”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把容覺放在心上。
只當她又是一時興起,新鮮感過了還是孤身一人。
他有的是時間耗著,耗到她願意接受她的那天。
沈斯年對此避而不答,只是說,“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凌和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笑容意味深長,“就這麼在意他?哪怕現在與鄭蔚有婚約?”
“鄭蔚不會輕易相信你,”他輕笑著說,餘光掃過即使在跟人攀談也關注這裏的鄭蔚,輕輕湊近沈斯年的耳邊,“與虎謀皮,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的阿年。”
最後四個字,含著嘆息與繾綣的溫柔。
沈斯年神情平靜,似是沒有聽進去。
凌和只是本能的認為鄭蔚與沈斯年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具體內容不得而知。
……
“他跟你說了什麼?”
凌和來這裏不過是想要借容覺鬧一場,最好是他們三個都不愉快,他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見凌和離開,鄭蔚好奇的問道,“總不能是跟你說我壞話,決不能嫁給我之類的話吧?”
沈斯年面無表情,“你想多了。”
他們本就是互惠互利,嫁不嫁的扯遠了。
“這叫有理有據,”鄭蔚笑眯眯的。
“之前談的時候你沒說話還要幫你打擊爛桃花,”沈斯年冷冷道。
鄭蔚語氣幽幽,“你也沒說你有那麼多爛攤子,就憑你那一個足球隊都多的前男友,我都害怕哪天出門被套麻袋砸板磚。”
他頓了下,心有慼慼,“尤其是你的小情人,那眼神好凶哦。”
對他來說,容覺跟白紙一樣,根本經不起考驗。
“看起來,你的小情人似乎不太好解決啊,”鄭蔚若有所思,“需要解決,不然會是個大隱患。”
沈斯年面色不變,“你想做什麼?”
“你該知道,我們倆越好,他們就會越緊張,若是你的小情人插一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亂了別人的陣腳。
而不是給他們機會反撲。
“他不會,”沈斯年說道。
“那可不一定,”鄭蔚笑了笑,兩人距離親近,彷彿在說什麼悄悄話,曖昧不清。
“以防萬一,”鄭蔚說著,盯著鄭柏的目光逐漸幽深。
鄭柏正在哄哭泣的止不住的婭婭。
他自然不是真的好心給她牽線。
之前接近沈思凝也是他媽給的提議。
本是試探著,結果沈思凝就那麼輕而易舉的上當。
他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真要追沈思凝,他還是略有些嫌棄的。
聽說沈斯年與鄭蔚訂婚的訊息,他一開始是震驚加高興。
畢竟沈斯年一頭扎進娛樂圈,可以說是跟沈家沒有關係,等同於半個棄子的存在。
豈料,壽宴上老爺子打了所有人的臉。
沈斯年依舊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機率是沈家下一任繼承人。
他的想法也隨之改變。
女人嘛,誰得到就是誰的。
鄭柏心不在焉的哄著婭婭,目光劃過沈斯年的背影,眼中閃過算計。
到不到手沒關係,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讓鄭蔚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