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電話的牽制
楚家。
楚清歌哼著小曲,從浴室中走出,她剛洗過澡,頭髮還溼漉漉的,卻懶得用毛巾擦乾。她就這樣直接的坐在沙發上,微抬起眸,笑得瀲灩生輝。
這段時間,她過的相當愉悅。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的計劃緩步進行,陸甜檸那個笨蛋在葉瀾的夠引下越發迷戀於他,而他們也在她身上嚐到了一丁點的甜頭。
雖然並不多,卻讓她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陸氏千金大小姐,能帶來的利益可想而知。
楚清歌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恰在此刻,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名字——林源。所有的好心情就在此刻消失的乾乾淨淨,她上揚的唇角一瞬間回落,眼尾都帶著幾分疏離。
她沒有去接電話。
因為陸南承的逼迫,以及越發大力的尋找,林源越來越狼狽。楚清歌根本不用去管他,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不能給她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很快,她就把這件事情甩到腦後,她躺到床上,合上眼,準備入眠。
手機在這一刻卻又響了起來。
楚清歌有點暴躁,林源究竟有完沒完了?
想著,拿起手機,卻發掘這次不是林源的號碼,而是一個陌生的,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號碼。
地址卻正是本城。
楚清歌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接。
遲疑中,鈴聲自動結束通話,下一秒,又撥了過來,周而復始,生生不息,像是帶著一股堅決,只要楚清歌不接,對面的人就能一直打下去。
莫名的,楚清歌伸出了手,接通電話。
“喂。”她啟唇。
那邊,卻沒有立刻回話。
而是吵吵嚷嚷,雜七雜八的聲音混合到一起,像是對面的人處於極其喧囂的地帶,吵得人心浮動。
楚清歌莫名從這當中品出一股陰森的氣息,她打了一個寒顫,再開口時,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是誰?從哪裏得到的我的號碼?”
依舊沒有回答。
正當楚清歌正要結束通話時,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
不是說話的音量,而是陰惻惻的,充滿詭異的笑音。楚清歌只覺得渾身的汗毛倒豎,她整個人手腳僵硬,不知應該做出何等的反應。
此刻,正是黑夜,她家中又只有她自己一人。
這通宛如恐怖片般的電話讓她心驚膽戰,險些直接將手機甩了出去。
“你究竟是誰?別在這裏裝神弄鬼!?”楚清歌打著顫音,疾言厲色。她自以為氣勢拉滿,可落在對面人的耳中只餘下可笑,她太像是在虛張聲勢了。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把電話掛了!”
楚清歌惡狠狠的威脅。
之所以如此,她不過是想要確定對面的人真的是人,而非什麼奇奇怪怪的物種。否則,她今日可能無法安眠。
而伴著越來越飄忽的想象,楚清歌只覺得自天靈蓋照下一股寒意,讓她身上升起一層又一層的白毛汗,她唇齒都在打著哆嗦,卻因為不願意在對方的面前露出脆弱,而堅強的撐著。
以此來避免那裝神弄鬼之人搞得更加厲害。
電話另一邊的人像是受到了楚清歌的威脅,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笑音漸漸停止。
聞言,楚清歌終於鬆了一口氣。
只可惜,還沒等這口氣完全松下,又生生的提了起來。
“要開門嗎?我在你家門外。”
一瞬間,驚悚感拉到滿分。
楚清歌這下是真的不敢動了,她連回話都不敢,只是哆哆嗦嗦,不知道該不該掐斷電話。
“你要是不開門,我就開了。”那人又說。
楚清歌更害怕了。
隔著電話,她其實無法看清對面人的長相。可聽聲音應該是一個長相粗獷的彪形大漢,如果……他真的開啟房門,闖了進來,她可能毫無反抗之力。
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楚清歌無比緊張,她的掌心都被汗水浸透,握在手中的手機,好幾次都險些滑落。
半晌,才從發緊的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你這是在私闖民宅!你究竟是誰?你要是現在離開,我可以不報警!”
她虛張聲勢,彷彿這樣能威脅到男人。
男人卻只是在笑。
陰惻惻的,帶著滿滿的不屑與陰森。而那些莫名其妙的雜音又一次響了起來,他像是再次踏入了喧囂,各種各樣的聲音編織,讓楚清歌有一種她彷彿一腳踏入地獄的錯覺。
“我正在開門。”男人說。
楚清歌心中一緊,她再顧不上許多,拖著被嚇到發抖的雙腿顫顫巍巍的來到防盜門所在的位置。她能聽見有人站在外面,鑰匙孔不知被什麼插了進來,咔嚓咔嚓,進行調弄的聲音在暗夜中異常響亮。
那份本就畏懼的心在此刻這份背景音樂下,更是被無限放大。楚清歌只能惡聲惡氣地威脅,“你私闖民宅,是會被判刑的!”
男人置若罔聞。
這樣的威脅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楚清歌內心一片絕望,她連忙哆哆嗦嗦顫抖著手指將電話掐斷,她拿起手機,快速的撥打110。她要報警,要警察來救她,她剛剛就不應該耽誤那麼多時間和門外的男人廢話!
在這一瞬之間,楚清歌終於明白男人為什麼會給她打電話,她只是想要用這樣的辦法來分散她的注意力,讓畏懼充斥進她整個心房,從而錯失精準的判斷能力。
而一旦延誤報警的時間,她的危險程度只會加倍。
110三個數字剛按下,還沒等按下撥號鍵,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男人走了進來。
他臉上有一道從眼尾裂到唇角的猙獰傷疤,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弟,看上去威風凜凜,透著明顯不好惹的氣息。而瀰漫在他們周身的暴虐,不是楚清歌這種生長在國旗下,有一點小心機的女人能夠化解的。
她瞬間失了聲音,連尖叫都不曾發出。
為首的男人十分滿意,給身後的兩個手下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們抓住楚清歌。而他則是優雅的關上房門,好似私闖民宅的人並不是他,他只是恰到好處的出現,又與楚清歌無比熟悉,被她放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