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長封覺得自己今天可能是瘋了，明明剛剛纔被打得半死，現在竟然還這麼不知死活的盯著對方看，他自己也明白如果被對方發現了，那麼接下來絕對少不了一頓毒打，可是自己的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總往那個方向飄，所以他纔會覺得自己是瘋了。

    對於鳳爵，鬱長封無疑是痛恨的，從前在塵世間就受盡欺凌，原以為隨了母親的遺願，入了這仙宗道門自己便可以脫離從前那生不如死的人生，可是自己這小小的一點願望都被鳳爵親手碾碎，連渣都不剩下。

    他也曾經想過要不就這麼放棄了吧，就這麼去死，就這麼去尋找自己的母親也是不錯……可是，可是一看到鳳爵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他便什麼都能忍受了，總有一天，他一定要這個人百倍千倍地嚐嚐他今日所受的這些痛苦！

    所以今天也一定是因為這個虛偽至極、人面獸心的混蛋又欺辱了自己一次，自己纔會一直盯著他看，無非是想要早日將他踩在腳底下，對，一定是這樣……

    鬱長封自以為自己偷看得很有技巧，顧言辭才一直沒有動靜，所以便肆無忌憚的繼續偷看，卻不曾想猝不及防地就與顧言辭對上了視線，條件反射性地覺得他的眼裏會是盛滿了怒火或者是惡意滿滿的輕視，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竟然是裡頭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如夏日無風午後的湖面，深不見底。

    鬱長封哪裏見過他這個樣子，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該做什麼反應，不，應該是說他從來就沒想過顧言辭會這麼平靜地看著自己。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傻乎乎的，特別是鬱長封，一臉震驚到不行的樣子。

    而顧言辭此刻則是攥緊了雙手才堪堪忍住了不顧一切衝上去擁抱他的衝動，不用想了，也不用試探了，一看到這雙眼睛裏的眼神，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呢，這種將情意全都藏在眼底的做法除了那人還能有誰呢？這人一定是自己的老攻了。

    雖說從上個任務世界那人離開自己對於顧言辭來說不過是連一天的時間都不到，可是那種生離死別的場景不管經歷了多少次，心口的痛都不曾麻木一分，自己真的好想他，可是一切現在都還不是時候，自己就連想要擁抱那人的實力都沒有。

    顧言辭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漸漸地平靜了心情，上下快速的打量了一下鬱長封，這大概是不管是原主還是顧言辭都第一次正眼看鬱長封吧。

    一身白衣皺皺巴巴的，有些地方還有些黑色的汙漬，看起來十分可疑，像腳印似的。

    沒錯那就是顧言辭踩上去的，鬱長封也不是故意將自己弄成這樣就直接來見師尊，至少是可以看得出來他是自己處理過那些傷口和衣物的，而之所以不換是因為他真的沒有衣服可以換了，原主有時候一天要打他好幾次，衣服被抽破的抽破，被踩髒的踩髒，現在身上這套是他唯二能看得過去的衣服了，另一套昨天因為整個人都被他丟進了河裏，現在洗完還沒幹。

    在往上就是青青紫紫的臉了，但這也完全不影響他的美感，依舊可以看得出五官的精緻，從這稚氣未脫的臉就能猜出這人要是長大了一定十分不得了，至少光憑那張臉就能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