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斬紅塵五十三
莫清眯起了眼睛:“找我有事?”
孟琅儀還以為他是留不住莫清了,但是聽到了這句話之後眼前一亮,覺得自己好像還有點希望。
“我正與那顧冉一起吃酒,這不正好看見你了嗎,就想著叫你上去一起……”說到這裏,他一停頓,然後連忙擺手:“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可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莫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看了孟琅儀一眼:“在哪裏?”
“什麼在哪裏?”
“我說你吃酒的地方在哪裏?”
孟琅儀呆頭呆腦的,這才明白了莫清的意思:“這裏這裏。”
連忙帶著她走到了雲天酒樓。
這雲天酒樓的夥計看到了莫清都是覺得有些驚訝,因為據他們所知,這孟琅儀可是從來就沒有帶過什麼姑娘到酒樓裡面的,這動作引起了他們一陣的熱議。
莫清本人是習慣這樣的議論了,也就習以為常,可這孟琅儀就有些尷尬了。
他這還心裏想著這莫清是秦墨逸的妾室,結果自己跟她孤男寡女的走在一起,若是傳出去了想必不光是對秦墨逸不好,對莫清也不好,當下就有些猶豫:“要不……”
莫清一下子皺緊了眉頭,來都來了,這孟琅儀怎麼還磨磨唧唧的?
“帶路!”
語氣裡面帶了些堅定,這孟琅儀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在前面帶路。
一開啟門,顧冉就看了莫清一眼,繼續喝著酒,那表情似乎是並不想跟莫清有什麼牽扯。
對此莫清也沒有太多的表示,因為她過來完全就不是因為顧冉。
走到了桌邊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來,拿著空著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們怎麼沒有去吃酒?”
他們的身份莫清已經從秦墨逸那裏知曉了,但是他們也是朝廷命官家中的公子哥,像是這種宴席總是要跟著去的吧?現在卻坐在這裏吃酒?
孟琅儀的表情有些尷尬,看了顧冉一眼,顧冉依舊是皺著眉頭,顯然是不想搭理孟琅儀。
他本身就對莫清沒有什麼好印象,也別指望著他現在能給他好臉色。
他們不回答,莫清也就沒有了問下去的想法,靜默了片刻,這才說道:“我身為一個妾室,跟你們共處一室這件事情傳出去,對大家都不好,你們是知曉的吧。”
孟琅儀當下臉上一僵。
這剛纔他就想說這件事情結果被莫清給擋住了,結果現在她又說了這麼一句,這是個什麼意思?
有些疑惑的看了莫清一眼,莫清是毫無表情。
此時顧冉聽見這話卻是有些不耐了。
他覺得能讓莫清跟他們坐在一起那就是莫清莫大的榮幸!以他們的身份地位,這莫清不過就是個勾欄場所出身,還敢跟他們這麼說話?
“看來殿下真是給你膽子了,讓你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了!”
聽到這句話,莫清頓時樂了。
這顧冉的意思就是說她不配跟他們坐在一起了?
臉上的笑容有些玩味,真是不知道這秦墨逸要是聽到了這樣的話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上的酒盞,頓時沒有了跟他們交談的想法,只是想著將自己應該辦完的事情辦完了便是好了。
“孟琅儀……是吧?”
孟琅儀被突然點名,愣了一下,然後乖巧的點點頭。
莫清到了他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子。
他們二人都被這突然的動作給嚇著了,顧冉更是厲聲呵斥:“你在做什麼!”
話音剛落,莫清的手上就出現了一個小巧的東西,仔細的看,這小東西分明就是她剛來的時候秦墨逸從她身上拿下來的虎符!
毫不客氣的將虎符扔在了桌子上面,發出了“哐當”的一聲響聲。
莫清面容有些冷峻的看著面前的二人,他們的神情都是有些呆愣。
“秦墨逸將這東西交給你們你們就是這麼保管的?”
面對她的厲聲呵斥,孟琅儀嚥了咽口水,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其實這虎符是秦墨逸交給顧冉保管的,可是近日來顧冉的房中硬是被他的老爹給塞進來幾個填房,每天都不得安寧,所以顧冉實在是沒有辦法纔將這虎符交到了孟琅儀的手上。
而這孟琅儀自從接到了虎符之後就是擔驚受怕的,也怕這東西丟了,所以就將它待在了身上,這纔剛揣在懷裏沒有兩天,哪裏能想到就被莫清給找了出來?
“你是怎麼發現的……”
莫清抿了抿唇:“你就差沒有將這東西放在大街上了,還我怎麼發現的?”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安靜,誰都沒有出聲。
莫清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而後起身。
“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你們二位身份高貴,也好跟著去熱鬧熱鬧不是。”
虎符沒有拿,莫清也就留下了這麼一句話,然後轉身離去。
在場的兩個人視線相接,都感覺唇角有些乾澀。
孟琅儀:“她……什麼意思?”
顧冉也是不明白,只是自己喝著悶酒,直到眼神看見出了雲天酒樓的門的莫清的時候,纔出聲說道:“走吧,去宮裏看看。”
……
這宴席上面觥籌交錯,各個的臉上都是喜笑開顏,似乎都是在為這二殿下封王而高興,但事實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秦墨逸舉著酒杯,回敬著這前來道賀的朝臣,嘴裏麵說著客套話,放下杯子之後,這眉頭卻是緊緊地皺了起來。
在場幾乎是所有的朝臣的家眷都到了現場,可是他看了大半天,卻也沒有看到顧冉和孟琅儀兩人的身影。
難不成這兩人是出去玩樂去了?
秦墨逸眼中閃過了一絲暗芒。
這宴席有什麼作用,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抬眼看看秦廣的幾個兒子,此時的身邊都圍著一圈朝臣,互相恭維真是好不熱鬧,由此很輕易的便可以看出誰跟誰是一個黨派。
當然還有些隱忍不動的,跟著旁邊的人說話,其實這眼睛也是盯著這周圍的官員,想要認清楚誰跟誰是一個陣營。
而這種場合對他來說是次要的,可是對這孟琅儀和顧冉卻是非常重要。
說到底,他們再怎麼不受寵,那也是顧家孟家的兒子,兩家的老爺子就是死了,這家裏總歸還是有他們的一席之地。